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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余光中的美学随笔

2017/9/26 20:42:55 来自中国作家网
 

    一位置身于写作“四度空间”的台湾作家余光中。

  2017年8月下旬,笔者阅读了随笔集《李白和爱伦坡的时差:余光中美学评析》,余光中著,2014年11月,海天出版社出版,全书共十四篇。

  爱伦坡是谁

  爱伦·坡是19世纪美国诗人、小说家和文学评论家。余光中是从诗人的角度谈他的诗意美学。 作者的《李白和爱伦坡的时差》中说: 贫富之间最大的差别在空间的分配,但时间的分配却一视同仁,再贵的金表一分钟也没有六十一秒。时间逼人,逼出了马尔服的名句: “在我的背后我不断悚听 /时间的飞车愈追愈逼近。 ”

  苏格兰作家林克雷透(Eric Linklater)却把它改成了“在我的背后我时常悚听/时间的飞车换档的声音。”这一改,化古为今,真是绝顶聪明。

  中国古典画所用的不是西方的空间,而中国古典诗所用的也非西方的时间。 时间与空间乃现实世界之两大坐标,其间的关系十分奇妙,或许写诗比用散文较便于表达。

  爱伦坡的《给海伦》一诗的前三行道尽尤力西斯的乡愁与海伦、甚至维纳斯之美,已经诗情洋溢,但高潮却在后面两行,简直是“西风残照,汉家陵阙”的气象。

  诗仙李白之妙

  作者的《李白和爱伦坡的时差》中说: 没有动词时态变化的中文,在叙事的效果上,也有英文难以胜任的地方。

  例如李白的《越中览古》:

  越王勾践破吴归,

  义士还家尽锦衣,

  宫女如花满春殿。

  只今唯有鹧鸪飞。

  中国诗在时态上无先后,而中国画在物象上无光影。

  作者的《论中国诗之自作多情》中说,诗无论直接或间接,其中有个“我”在。“寒波澹澹起,白鸟悠悠下”,似乎是“无我”之境,其实是静观自得、刹那的忘我出神;“我”已经泯入万物了。至于“平林漠漠烟如织,寒山一带伤心碧”,第一句还是纯景,第二句就有“我”了。接下来的“暝色入高楼,有人楼上愁”,那个“我”就更确定了。

  作者认为,写景出现在中国文学里,一般认为是从魏晋以后,亦即所谓“庄老告退,而山水方滋”。

  李白的杰作《蜀道难》极言四川山岳的险阻可畏。

  李白将乐府的《箜篌引》变调为《公无渡河》,最后几句也骇目惊心:“有长鲸白齿若雪山,公乎公乎挂罥于其间!箜篌所悲竟不还。”

  丘迟那封流传千古的招降书中,“暮春三月,江南草长,杂花生树,群莺乱飞”的名句,只能在南渡之后,从南朝才子的笔端绣出。

  李白《独酌青溪江石上寄权昭夷》前八句说:

  “ 我携一樽酒,独上江祖石。自从天地开,更长几千尺。举杯向天笑,天回日西照。永愿坐此石,长垂严陵钓。”

  李白不愧是诗仙,醉中竟然举杯笑邀西天共饮,西天竟然回落日之目、晚霞之脸报他一笑。帅呆了吧!更帅的是:晚霞满天,还可以联想成天也喝醉了,脸都红了。

  这样的李白才写得出“暮从碧山下,山月随人归”、“春风不相识,何事入罗帏”的妙句,才能写出“众鸟高飞尽,孤云独去闲。相看两不厌,只有敬亭山”的妙诗。

  余光中之乡愁

  余光中,1928 年出生于南京,祖籍福建泉州,1947年入金陵大学(1952年并入南京大学)外语系,后转入厦门大学。他先后任台湾、香港多所大学教授。余光中一生从事诗歌、散文、评论、翻译,自称为自己写作的“四度空间”。

  笔者时常会朗诵作者最动人的诗《乡愁》:小时候/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/我在这头/母亲在那头。长大后/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/我在这头/新娘在那头。后来啊/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/我在外头/母亲在里头。而现在/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/我在这头/大陆在那头。

  笔者有感于美学随笔集之美,除了它的诗意美,就是中西词法、文法的专论之美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(楠舟)

 
 乐狍子-乐出鼻涕泡